《喻姑娘今日升官发财了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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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扬言罢,林生才终于有了惧怕之意。他猛地扑跪在地,连连求饶,“我错了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!我家中母亲年迈多病是真的,我骗钱也是……也是为了给她治病啊!是我愚孝蒙心,再不敢了!”
“愚孝蒙心?”喻扬冷笑,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,“那你便去县衙好好说,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个孝心!”
“不!我不去……”
林生挣扎间,喻扬腰间的刀已经出鞘,“她们的钱呢?”
锋利的刀刃在月下寒光冽冽,林生浑身一抖,哭腔难抑:“钱……都……都给我阿娘治病了……”
“姑娘,瞧见了吗?此人口中一句实话也没有!”
那女子泪眼婆娑,全然不敢相信自己日夜伤神记挂、甚至与父母争吵也要心许的男人竟是这样不堪。
她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,脑中才浮现他的真实模样:“上月我邀你出门踏春,你用家中母亲病重离不开人打发我,可是为了骗其他女子的真情?你!你!你妄为人!我要报官!”
林生被官府之人带走时,满街喧闹。
喻扬正欲往珍味居回,却远远便见会云立于长街之上,目送官兵押着林生远去,神色暗淡。
“会云。”她眉心微敛,来到她身边。
“阿姐!”会云一见到喻扬,满腹委屈与伤心瞬间迸发,她扑入喻扬怀中,嚎啕大哭起来。
喻扬轻拍她后背,安抚道:“没事了,此人贯会甜言蜜语哄骗人心,若非我命人跟踪打探多日,怕也是要被他蒙骗。他伪装出一副文雅书生模样,纵使谁都会放松警惕。是他蓄意欺骗,你莫太自责伤心了。”
喻扬费劲脑筋想出些安慰她的话,一边轻声哄着她,一边轻抚着她,见她哭得实在伤心,喻扬也心生几分懊恼。
当初便应当直接报官抓了他,让会云早些识破这人面兽心!
喻扬只当会云是因真情错付而悲伤,岂料她伤心痛苦许久,从她怀中抬起了头,“我的三两银……”
喻扬:“……”
“你在为银钱难过啊?”喻扬问道。
会云用衣袖拭去眼泪,瘪着嘴唇委屈道:“那可是三两银子,够不羁吃三月金草料了,也够我们一家四口吃三个多月了!”
喻扬离京的这一个多月里,会云在书肆当账房伙计,靠为掌柜记账和整理书肆,每月能赚一贯钱。而王氏董霞在家中也做了不少编篮和玩具卖,为的便是填补家用。
会云心疼阿姐的钱,尤其这是她在苍州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。思及此,她便悔恨自己识人不清,竟随随便便中了他人骗局。
“那你该庆幸林生只想骗你的钱,而非你的人。你可知我们在苍州……”她正想脱口而出将卢谅等人暗中拐卖妇孺一事说出,脑中却忽地想起祁归的叮嘱,她猛地顿住,话锋一转:“总之虽然是三两银,但你安然无事便好,后面县衙办案,或许能将他骗得的赃物尽数归还。”
会云声音闷哑,“真的啊?”
“当然了,阿姐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“那好吧,那我们继续回去吃烤鹅吧。”
“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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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初九,大吉,宜嫁娶。
瑾王府的安嘉县主出嫁,一应事宜由太后亲自操办。圣上特下旨封她为安嘉郡主,赐从宫中发嫁,此份恩荣,尚无人能及。
吉时一到,红鸾轿撵缓缓出宫,驶过朱雀大街。送亲仪仗绵延数里,鼓乐喧天,百抬嫁妆,一路铺陈,浩浩荡荡出了盛京城。
昔日里受瑾王恩惠的百姓早早候于朱雀大街相送,漫天彩绸高飞,喜钱喜糖纷落,喜气不断。
祁归的病不见好,喻扬曾寻了机会悄悄进去看过几次,不是在昏睡,便是病殃殃一人窝在榻上,不见丝毫生气。
她想尽办法给他带了些新鲜玩意儿,有各种漂亮可爱的小花,有街头杂耍用的布偶,也有城中风靡一时的春花糕。
但他好似提不起任何兴趣,只一味微笑劝她下回来还是走正门为好。
盛京城的春天过得很快,下过几阵绵绵春雨,便入了夏。
夏季燥热,喻扬总睡不安稳,每日都早早来司署点卯。
本以为日子便在这般安稳又无趣中度过,岂料变故便在一瞬之间。
这一日,喻扬照常点卯上值,才刚行至值房,屋中的蒋弋便眼尖地瞅见她,“喻司直!你可知你被御史台弹劾了!”
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她措手不及,只愣怔地摇了摇头,“弹劾我?弹劾我什么?”
蒋弋又担忧又怜悯道:“可太多了!那群人便像是说好了一样,在今日早朝齐齐上奏。据说圣上因此生怒了!”
喻扬眉心紧锁,心中生出几分不安来。
近来司内无案子,她每日都安分守己,他们弹劾她,难道是因为苍州的案子……
“司使来了!”
“祁司使!”
喻扬在一众声音中回身,只见木燿正用轮椅将祁归推至后院。
寒毒发作至深时,便病痛难忍,难以行走,祁归只能依靠轮椅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喻扬看着他不见血色的脸,不由担忧道。
已经养了这么久,怎么他的病还不见好?
祁归神色倦倦,扫过众人后,才落在喻扬身上。
“随我来。”
值房的门合上,木燿守在外间。
喻扬走到祁归身侧,垂头看他身上拢着的镶金泥月白披风。
“今日之事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他声音嘶哑。
喻扬眉眼低垂,只静静点了点头。
祁归望着她伤神的模样,心中狠狠一紧,便不由胀痛起来,“新上任的御史大夫宋应已接连弹劾朝中诸多大臣,落得个铁面无私的称号。今日早朝,他却一改往日之风,由台院三名侍御史弹劾你,列出十几条罪状,奏请圣上惩治你。”
“十几条罪状?”喻扬惊呼。惊诧之余,却觉愤怒,这些罪状中,怕有不少是他们凭空捏造的吧!
御史台以监察为任,台院纠劾百官,上至宰相、下至州县官吏,皆可闻风而奏。当初祁归尚在军中时,任何一举一动皆会被传入京中,而后冠上各种别有用心的罪名,呈于玄宗面前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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